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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教育:应对人口老龄化的一项国家战略
2010-07-14 13:38:33  金陵老年大学  出处:《金陵老年大学学报》

老年教育:应对人口老龄化的一项国家战略

金陵老年大学老年教育研究所专职研究员 周朝东


内容提要:直面我国人口老龄化的严峻形势,借鉴发达国家先进理念和应对战略,我国须把大力发展老年教育作为应对我国人口老龄化的一项重要战略。把老年教育纳入应对人口老龄化的国家战略,既有宪法依据,又有党的纲领根据;而纳入的途径则必须依法建构终身教育体系。
作者简介:中共南京市委党校教授,金陵老年大学老年教育研究所专职研究员
文章来源:《金陵老年大学学报》2010.5    2010年第一期

    老年教育在我国的地位,始终没有完全确立,立法保障仍然薄弱,各地区靠离退休老干部的“余威”来争地位,情况不妙。解决和加强老年教育的地位问题要有两个途径:其一,党和国家明文规定老年教育是“终身教育”的最后阶段,建构终身教育体系必须纳入老年教育;其二,党和国家公开宣示:加强以民生为本的社会建设。发展老年教育是应对人口老龄化的国家战略的一部分,它在其中发挥着特殊重要的作用。本文就后一方面谈谈个人见解。

      一、发展老年教育是发达国家应对人口老龄化的主要战略之一

    人口老龄化是全球共同面对的一个严峻课题。由于各国的社会制度、经济发展水平、历史、文化等诸多因素存在着差异,所以,应对战略和政策举措也各不相同。但是,各发达国家都共同把应对人口老龄化提到战略高度统筹规划,他们所提出的应对人口老龄化的战略概括起来可归纳为“照料和教育”,其中,除了制定和执行统一的、多层次的社会保障制度,不断改革养老方式,推迟退休年龄,有步骤、有计划地实施移民,积极鼓励生育以外,突出强调了以老年学研究为基础,大力发展老年教育。

    直面全球人口老龄化的严峻形势,国际社会认为,有效应对人口老龄化,必须把以研究老年学理论为基础,大力发展老年教育作为一项重要的战略。

1、在深入研究老年学理论基础上创建老年教育体系。

    老年学研究的对象是人类老化规律,它包括个体老化规律,也包括人类群体老化规律,主要对衰老过程从生理、心理和社会三方面进行研究,涉及的领域包括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人类老龄化规律对生活的影响、对全体居民的影响、对老年人的影响、对社会经济持续发展的影响,是一个全局性的问题,是涉及到国家长远利益的重大战略问题。正因为如此,发达国家在19世纪初、20世纪末就开始了老年学的正规研究。如,美国在1945年成立了专门研究老年学的组织机构——老年学协会,1946年开始发行《老年学杂志》,并且于当年建立了专门研究机构,开启了美国多学科、实证性的老年问题研究。随后,不少大学也相继成立了老年学研究中心,新的理论范式和思想观点不断涌现,引发了老年学研究领域知识成果的迅速积累。老年学理论的深入研究和发展,为发达国家老年教育的发展奠定了深厚的理论基础。20世纪50年代,美国的社区成人教育中就包括了老年人教育,但不是专为老年人开设的老年教育。其后,弗罗里达州开办了第一个专为老年人设计的课程。从此,专以老年人为主要对象的课程逐渐增多。1970年,密西根大学教授迈克拉斯基(后被称为老年教育大师)最先在博士课程中开设了老年教育学的研究课程,旨在探讨教育与老年人之间的关系问题。在1971举行的白宫老龄问题会议上,主席霍华德·Y·麦柯拉斯基指出:“对于所有年龄组的一切人来说,教育是一项基本权利。它是持续进行的,而且今后将成为老年人获得丰富有意义的生活的途径之一,是帮助他们发挥潜力使之成为改善社会的源泉的一种手段。”1976年,《老年教育学》杂志创刊,标志了老年教育学学科的正式创立。当年,洛杉矶南加州大学的教授皮特森对“老年教育学”进行了界定:老年教育学是由成人教育学和社会老年学两学科发展而成的新的共同研究领域。目的是探讨老年教育的活动与理论研究。任务包括三个层面:一是提供老年人的教育;二是有关老化、老年社会化和教育的研究与教学;三是对从事老年教育和老年服务人员的教育培训。正是在全新的社会发展理念指导下,美国政府提出了教育发展的四大战略,其中,第三项战略是“美国变成人人学习之国”,第四项战略是“把社会变成大课堂”。美国在联邦老龄管理局的资助下,建立了各种形式的老年大学,开展老年教育。

2、把老年教育作为一项全民福利事业(即我国的“民生工程”)予以重视,认真实施。

    美国、德国、日本、法国、瑞典、西班牙等国老年教育都是由政府组织开办,学校开支列入政府财政预算,并得到教育部门、工会、教会、慈善机构和社会福利机构及个人大力支持。如,美国老年教育经费主要来自联邦政府、地方政府、基金会及学费等四个方面。德国老年教育是随着联邦德国福利制度的建立而产生的,联邦德国成为福利国家后,一系列社会保障法律条款出台,为老年教育提供法律和制度依据,其经济发展奇迹,为老年教育奠定了物质基础。直到现在,德国老年教育仍然具有明显的福利性质,政府为其提供了极大的经费投入资助。日本老年福利事业与老年教育紧密结合是日本老年教育的一大特色。日本文部省从1973年起正式编列预算中对各地区高龄者教育的开办费用做长期性补助,即列入政府预算和长期规划中。(另:我国香港和澳门的老年教育也是老年福利的主成部分,资金投入在制度上得到保障。)规划、法律等制度保证,使发达国家的老年教育迅速发展。

    以上发达国家应对人口老龄化的主要战略,对我国应对人口老龄化具有十分重要的借鉴意义。

二、把发展老年教育纳入应对人口老龄化的国家战略的根据

    他山之石,为我所用。从我国人口老龄化的现状、发展趋势和广大老年群体的利益诉求出发,借鉴发达国家应对人口老龄化的主要战略,笔者认为,我国应把发展老年教育提到国家战略高度来考虑。其根据如下:

1、我国法律已确立了老年教育的社会地位

    法律是关于权利的科学,其核心价值是保护权利,我国法律赋予和保护了老年人受教育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从国家和公民两个角度对我国教育进行了如下规定:第十九条从国家职能角度规定,“国家发展社会主义教育事业,提高全国人民的科学文化水平。”为此,“国家举办各种学校”,“国家发展各种教育设施,扫除文盲,对工人、农民、国家工作人员和其他劳动者进行政治、文化、科学、技术、业务的教育,鼓励自学成才。”这里的“举办各种学校”和“发展各种教育设施”涵盖了老年教育和老年大学。第四十六条和第四十七条从公民权利的角度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受教育的权利和义务”,老年人也是公民,也有受教育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进行科学研究、文学艺术创作和其他文化活动的自由。国家对于从事教育、科学、技术、文学、艺术和其他文化事业的公民的有益于人民的创造性工作,给以鼓励和帮助。”老年人在老年大学学习科学、文学、史学,从事研究和创作,也是他们享受《宪法》赋予的权利。我国宪法阐明了教育权是人们的自然权利。由此,老年教育作为教育涵括的部分,在我国具有宪法地位。1995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十一条明确规定:“国家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的需要,推进教育改革,促进各级各类教育的协调发展,建立和完善终身教育体系。”这是我国政府对终身教育的首次法律肯定。1996年8月29日颁布、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法》第三条规定:“国家与社会应当采取措施,健全对老年人的社会保障制度,逐步改善保障老年人生活、健康以及社会发展的条件,实现老有所养、老有所医、老有所为、老有所学、老有所乐”;第五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将老年事业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逐步增加对老年事业的投入,并鼓励社会各方面投入,使老年事业与经济、社会协调发展”;第三十一条规定:“老年人有继续受教育的权利。国家发展老年教育,鼓励社会办好各类老年学校。各级人民政府对老年教育应当加强领导,统一规划。”此法不仅明确强调了老年人继续受教育的权利,而且强调了国家以及各级政府和社会有责任办好老年学校,发展老年教育。

    遗憾的是,人治传统根深蒂固、法制意识仍很淡薄的中国,许多干部以至于高级干部,却不把《宪法》和法律当回事。老年教育的合法地位和权益至今仍为许多高级干部所漠视。

2、构建和谐社会势必发展老年教育

    构建和谐社会的核心考量是利益诉求。解决老年群体利益诉求的新思路,从国家稳定的视角,需建构制度化管道使老年群体不满情绪得以宣泄,并通过理性方式来解决,从而使老年人的利益表达与社会稳定相统一。从个体视角,需着力于多路径、多方面地构筑平台,切实满足老年人的物质、精神需求,使之心境和谐,自我价值得以实现。

    首先,老年教育是满足老年群体利益诉求的重要途径之一。应该看到,改革开放以来,随着时代的进步,社会经济、科技、文化不断发展,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老年人的物质生活较前有了明显改善。在物质需求基本满足的条件下,老年人日益重视心理需求的满足。有关部门曾对老年人进行物质需求和心理需求的调查,对“您最需要的是什么”问题,有80%的老人回答是心理需求。可见,我国老年人占主导地位的需求是心理需求。我国较多的老年人在青壮年时期,由于客观条件和主观原因的局限,不能按照自己的兴趣、爱好到学校学习。离退休后,他们有了充裕的时间,按照自己的兴趣,到老年大学学习,实现自己的愿望。据金陵老年大学注册统计,仅2010年上半年,在校学习5——7门课的学员就有10多位。金陵老年大学抽样调查显示,对到老年大学学习“追求什么”问题的回答,86.9%的学员是为了成为健康老人,80.2%的学员为了成为快乐老人,55%的学员希望自己成为知识老人,22.4%的学员为了成为时尚老人;对到老年大学学习“想得到什么”问题的回答,76%的学员是为了增长知识,76.9%的学员是为了丰富生活,52.8%的学员是为了陶冶情操,还有20.8%的学员是为了完善人生。由此可见,他们已把学习作为自己的生活方式,把老年大学作为精神赡养的平台。

    其次,发展老年教育是家庭和谐、社区和谐及社会和谐的基础。每位老人关联着一个或几个家庭,与家庭、阶层、社会密不可分。和谐须“安定有序”,这也与老年群体呈正相关。一是老年教育使老年人自身和谐。生物学家巴甫洛夫曾说,不良的心态会影响人体各方面的生理机能,从而导致许多严重疾病。我国中医学认为,健康的本质是人在自己生活的环境里与周围一切和谐相处,而“和谐”的关键,首先是体内阴阳平衡,身心和谐。老年教育是对老年人实施积极的心理干预。心理科学揭示出“书写表达”是一种成熟的心理干预方法。专家研究结果显示,身体健康的个体参于书写表达,可以长期有效地保持健康,降低焦虑和抑郁,提升自我调节能力和自我效能感。实践已证明,不仅“书写表达”促进了老人身心健康,而且各种学习活动,如书法、绘画、摄影、电脑、外语、声乐等老年大学的学习活动都与“书写表达”具有同工异曲的积极心理干预作用,使在学习中的老年人降低了显性焦虑和隐性焦虑,提高了自我调节力,使身心日趋健康。上海退休职工大学1998年对该校保健班385名老年学员的调研数据显示,入学后能自我保健的老人占89%,疾病得到减轻和控制的占71%。重庆老年大学对该校学员的调查,学员入学前有失落感的为90%,入学半年后为0;入学时有孤独感的学员94%,为半年后为0。由此可见,老年教育使老年人走向身心和谐。二是老年教育使社区和谐。老年人参加老年大学或老年学校学习,就是重塑人的社会性。人是天生的社会性动物。从国家尺度上,离退休后老年人的物理尺度已经缩水,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割裂了老年人与社会和他人之间的联系,他们中有的人变得虚弱、沮丧、不安。发展老年教育,吸引老年人投身于老年大学、老年学校学习,就使老年人进入了多维的社会关系网络,介入了“转化行动”(美国罗布·霍普金斯提出的“转化行动”,是为顺应人性,强调社会协作,唤醒人的集体感,通过努力让权力民主化。),使他们以新的尺度——人类尺度来感受生活。社会学家柯克·帕特里克塞尔在其著作《人类尺度》中指出:在社区层面下行动,“这带来一种新的尺度,人们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感受到生活模式的控制,个体可以成为邻居、情人而不仅仅是熟人或路人,人们能够成为参与者和主角而不是选民和纳税者,这个尺度就是人类尺度。”接受老年教育,就意味着老年人介入了转化行动,进入了社区活动层面。从社区尺度上,每个老年人的一举一动都与社会和他人、与身边的江河湖海、青山绿树息息相关。老年大学、老年学校具有一定规模,其规模的道德属性使学习中的老年人产生归属感和荣誉感;使他们根据各学习集体的具体情况,关注许多现实问题。笔者在南京市新街口街道北门桥社区的调查显示,通过介入老年教育这一转化行动,使老人们聚在一起,摒弃了孤立感,唤醒了集体感,不断调适自己的心理状态,做自己情绪的主人,不仅更理性的处理社会生活中的矛盾,而且积极投入社区活动,为家庭、社区的和谐发展做出贡献。三是老年教育促进了社会和谐。接受老年教育的老年人具备了更强的荣誉感,形成了团体道德和共同利益目标,他们的视野宽阔了,兴趣更加广泛,集体感扩展为社会责任感,自觉地为社会服务。南京新街口街道北门桥社区的一些老人接受老年教育后,成立了社区助工队,为社区居民无偿服务,还常到郊区养老院服务,受到群众和养老院老人们的赞扬。可见,老年教育由增强家庭和睦扩展为促进社区和谐及社会和谐。

    总之,发展老年教育,既使参加学习的老年人身心自由、独立,改变了老年人的生存质量,又引导着社会的人文关怀流向老年弱势群体,使社会趋于稳定,对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起着潜移默化的作用。这正是:老人安,“关乎国运,惠及子孙”(朱镕基语)。

3、“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内含老年教育

    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把人的全面发展作为社会发展的目的。老年教育是践行科学发展观的重要领域,是通过教育对老年人实施人文关怀,从而促进老年人的全面发展,不仅使老年人的价值得以开发和利用,而且极大地提高了老年人的生命质量。老年教育是“以人为本”的具体展现。

    首先,从教育学维度,老年教育是国家教育体系的构成部分——终身教育的最后阶段,其对象是60岁及以上的老年人;其功能是对老年人实施教育关怀(人文关怀中的重要方面),即满足老年人的精神文化需要。生命是一个逐渐支出时间的过程。如何有意义地度过人生的最后阶段,如何有效地利用时间?是每个老年人所关心的问题。老年教育帮助老年人解决了这个问题。老年教育是对老年人实施教育关怀的平台,从中展开了“全部人性”。 科学技术突飞猛进、社会变化日新月异,互联网大大改变了人际交往的方式和日常生活的内容,老年人在再社会化的过程中,需要适应新的社会生活,跟上时代的发展,老年大学提供了这一教育平台,帮助老年人学习、掌握电脑,提升信息交流水平,解决老年人自身的问题。老年教育把一批健康、奋发、有为的老人吸引到老年大学,使他们各得其所,安居乐业,有意义地度过人生的最后阶段。总之,老年教育从老年个体需求出发,体现了对“人”的尊重,这就是教育“以人为本”。

    其次,从社会学维度,老年教育是老年人在新的社会化过程中自我完善、自我超越的有目的的学习活动,是老年人实现人生价值,提高生命质量和生活质量,适应时代发展和社会需求的素质教育活动。目前我国正处于经济社会转型时期,国情、社情都在发生巨变。我们常看到身边的工具理性在全面膨胀,与此同时,价值理性往往处于失落和衰微。通过老年教育,对老年人强化心理疏导与文化沁润,帮助他们克服以往的思维方式,使他们具备正确的分析框架去思考、判断我国在转型时期所出现的新问题,从而尽快融入新的社会环境,逐步适应人口老龄化的现实。

    最后,从社会全面进步的维度,老年教育是建设学习型社会不可或缺的部分。党的十六大、十七大报告连续指出,要“建设全民学习、终身学习的学习型社会”这是借鉴世界优秀理论成果,引领国家发展方向和战略的重要内容之一。建设学习型社会就是克服以物为本的社会发展理念,树立以人为本的发展理念。因此,学习与教育成为当今世界发展的动力。老年教育是终身教育的最后阶段,是学习型社会的有机部分,没有老年人参与,终身教育就不“终”,全民学习就不“全”,人的全面发展中的“人”就不能大写。

三、将老年教育纳入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的途径

1、纳入终身教育体系,突显老年教育地位

    实践证明:只有将老年教育归位到终身教育体系中,它的地位才能被确认,并为纳入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奠定牢固基础。关于老年教育的地位,可从两方面界定。一是价值地位。老年教育的价值地位是对受教育的老年人“有用”,这种“有用”性体现在通过老年教育使老年人享受学习过程、接受知识滋补、充实精神世界,从而提高老年人的生命质量和生活质量,逐步实现自我完善。二是社会地位。对此,张文范先生已阐述得十分清楚:“老年教育隶属于教育范畴,既是成人教育的一种形式,又是终身教育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从时间维度来看,老年教育是处于人生最后阶段的学习活动;从空间维度来看,老年教育是为满足老年人精神需求而对老年人进行的正规教育、非正规教育、非正式教育和非学历教育,以非正规教育和非学历教育为主的学习活动。由此可见,老年教育应纳入终身教育体系。

    本质决定地位。搞清老年教育的本质,可以从深层次明确老年教育的地位。关于老年教育的本质,罗炳权先生和陆剑杰先生从个人本位和社会本位两个视角进行了阐述:老年教育是提高老年人的素质以完善人生、提升其生命价值以实现快乐、幸福和自由,进而使老年人为社会发展做出贡献的学习活动。(罗炳权、陆剑杰:《老年教育学学理探索》,南京出版社,2008)一言以蔽之,老年教育的本质就是生命教育。不仅如此,陈晓冰先生从教育哲学角度,深入阐述了老年教育的特殊本质——生命为本。(陈晓冰:《老年教育特殊本质的表述》)上述老年教育的本质决定了老年教育的宗旨和目标是为了满足老年人的心理诉求,使老年人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回到健康生活的轨道,逐步实现生命的愉悦,在为社会发展做出贡献的同时,不断完善自己的人格,在实现自我全面发展的同时实现了晚年幸福的愿望。总之,无论从老年教育的定位还是其本质属性来看,构建终身教育体系必须纳入老年教育。

2、纳入老龄工作的法律规范,发挥老年教育的特殊作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法》作为老龄工作的法律规范,虽然不够完善,但也做出了明确规定:“国家与社会应当采取措施,健全对老年人的社会保障制度,逐步改善保障老年人生活、健康以及社会发展的条件,实现老有所养、老有所医、老有所为、老有所学、老有所乐”;“老年人有继续受教育的权利。国家发展老年教育,鼓励社会办好各类老年学校。各级人民政府对老年教育应当加强领导,统一规划。”由此可见,老年教育与“老有所学”具有内在的逻辑关联,是同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老年教育对实现“老有所学”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这种“不可替代性”是由老年教育的一般本质、特殊本质及其特殊属性所决定的,具体表现为老年教育的四大原则:自主学习原则、生命升华原则、自觉选择原则和教育平等原则。这四大原则既全面体现了老年教育的特殊本质,又决定了老年教育在老龄工作中的特殊功能。因此,在继续完善《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法》的工作中,必须充分强调老年教育在老龄工作中的特殊地位,切实遵守和执行《老年人权益法》是将老年大学纳入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的切近举措。抓紧制定我国的《终身教育法》,使老年教育切实生根于终身教育。

3、纳入民生为本的社会建设,使老年教育与社会事业统一发展

    党的十六大、十七大提出我国构建和谐社会的着力点是大力发展社会事业。这意味着我国社会经济发展由单纯注重GDP增长回归到正确的理性目标——提高民生质量,通俗地说,就是让广大人民群众生活得更美好。国民的福祉是国家的核心利益,国民的生命权利重于泰山。目前我国1.74亿老年人的生存质量已成为我国民生问题的重要部分。如何有效解决这一问题,直接关系到我国社会事业发展的指向和质量。温家宝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讲到:要让人民生活得有尊严。这是对我国提高民生质量的更高要求,也是对发展社会事业提出的更高要求。幸福感和尊严度,是民生质量的最高层面,提升老年群体的幸福感和尊严度,应是提高民生质量的重要考量之一。

    老年教育在一定水平上提升了老年人的幸福感和尊严度,这是老年教育涵括在民生工程的充分理由。笔者认为,借鉴发达国家的成功经验,我国应把发展老年教育与发展社会事业相统一。从可能性和现实性来看,改革开放使我国经济有了飞跃发展,经济总量大力提高,我国现已具备了大力发展包括老年教育在内的社会事业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政府有了钱应该怎么花?东莞市石牌镇在全国率先做出了回答。先富的东莞市石牌镇宣布今年从幼儿园到博士,实施25年免费教育,推进免费教育的钱来自税收,从而成为“中国最牛教育镇”。这是公共福利事业发展中的一个亮点。老年教育是关乎广大老年群体生存质量的民生事业,发展民生事业是政府的职能,因此,我国应把老年教育提高到应对人口老龄化、实现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国家战略高度,把老年教育与发展社会福利事业统一规划,并且,做出相应的制度和政策安排。只有这样,才能使我国老年群体与其他社会群体“共享改革发展的高端物质成果、共享改革发展高端的文化成果、共享改革发展高端的社会成果、共享改革发展高端的政治成果”。

参考文献:

1、董之鹰:《老年教育学》,中国社会出版社,2009-01。

2、董之鹰:《全球人口老龄问题研究新思路》,中国社会科学院科研局/学部工作局网站,2003-06。

3、罗炳权 陆剑杰:《老年教育学学理探索》,南京出版社,2008-11。

4、王英:《中外老年教育比较研究》,www.docin.com。

5、岳瑛:《老年教育理论在国外》,《老年教育》2007-12。

6、顾秀莲:《办好远程教育 促进老龄工作》,《东方银龄教育》2008-12,

7、李伟:《关于建立政府对老年教育经费长效投入机制的思考》,全国老龄办网站,2009-04。

                                                                 收稿日期:201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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